聽見作家的聲音

〈天風海雨觀龍戰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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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言都 - 2011
葉言都 〈天風海雨觀龍戰〉 朋友,歡迎拿起這本書,與我一起神遊這個海天龍戰的世界。 三十多年前,我開始構建心目中的這個世界。那時我還年輕的感官,開始感受到家庭與學校外面的曠野;我還年輕的頭腦,開始尋找「事情為甚麼會是這樣?」的答案。在學校裡我讀的是歷史,畢業後找到的工作是新聞。歷史研究過去的人類行為,新聞則追尋現在的人類行為,自然用不了多久,這個年輕的心靈中,就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人類行為。 人類行為的面相,一如人的面貌。人在遭遇到迥然不同的狀況時,面孔會隨著心情起伏波動表現出喜、怒、哀、樂,行為也會隨著理智與感情的沖激,表現出有所為與有所不為的許多特徵。在亂世與變局中,這種情形特別明顯,就像: 蹈海魯連不帝秦 戰國亂局中,魯仲連抱持「寧可蹈東海而死,也不願尊秦王為帝」的有所不為原則,有所為的成功遊說趙、魏不對秦屈膝。兩千多年後清末民初的亂局中,詩人蘇曼殊受到感動,以此為他一首七言絕句的起句。以蘇曼殊幾首詩中的感嘆比對一九七五到一九八七年間的局勢,就成為促使我把觀察與體驗到的人類行為,轉化為數篇故事的背景。那段時間的變局,您可以回憶一下,或者翻翻史書,查查舊報紙,必然有所領會。也難怪當年寫作時就有感觸,人生在世其實是: 茫茫煙水著浮身 不錯,就在您看這本書的當下,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全世界各個角落,為一心執著的理念,默默的艱苦奮鬥;不知道有多少奇思怪想,正因為人類的好奇、希冀與欲求,加上某些人的艱苦奮鬥,逐漸化為實際。更重要的是,當少數人正在全力拼搏,有所作為,甚至壓抑慾望,有所不為的時候,大多數人仍然在不受控制的本能與備受控制的資訊下,一天一天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。 不知不覺或許有福,但是,您既然願意看這本書,就表示您不屬於不知不覺的一群。為難的是身為有知有覺的人,卻不見得有機會與能力喚醒群眾,力挽狂瀾,於是油然生出: 國民孤憤英雄淚 我的朋友,世事本來如是,我們或許沒有機會與能力去改變環境,但絕不表示我們不瞭解。當然這個世界我們可能瞭解得不夠多,更可能永遠無法全盤瞭解;但只要我們不停的嘗試去瞭解,就更能直指核心,不被事物的表象迷惑,也才能更明白自己與他人所作所為的理由與意義。 然後,我們就能在做一件事時清楚的告訴自己,做的是甚麼?為甚麼要做?然後,去做。 自從這本書第一次出版以來,二十年已經過去。雖然今日的時空已與當年不同,科技的發展尤快,然而人性永遠不變,世間的悲喜劇也將在老情節內,以各種新面目一直演下去,等待行家看出門道。二十年間承蒙許多朋友閱讀、關懷與討論這本書,所以您們都是葉某的故人。如果您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故事,也希望您和它們一見如故,從此成為葉某的故人。葉某願藉這本書的再版,將一貫的思考與關切: 灑上鮫綃贈故人  正是:  (調寄如夢令)  年少耽情科幻,  海雨天風龍戰;  今又見斯篇,  幾度斗移星換。  君看,  君看,  人性可曾生變? 〈天風海雨觀龍戰〉(序),《海天龍戰》,貓頭鷹出版社,2008年3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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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更新日期:2018-08-29